徒劳徒劳什么鬼

用来爬墙

【集结号同人|刘泽水x谷子地】忆大梦1~2(两发完的第一发)

来来来走过路过都来看看啊新鲜出炉的刀子不好吃不要钱嘞!

你的性命已被征用_KATAKATA:

 送给点出来想看老谷子的@徒劳也只是悲伤 但愿你满意


头一回写老谷子,写得好与不好,求赏脸,看完的写两句评论就好QAQ


1.


“滚开!都他妈的闪开!医生!医生!”一群小护士被这冲进来的一群大兵吓得赶紧往边儿上闪,手上端着白搪瓷的大盘子,上头摆的瓶瓶罐罐晃来晃去。这是哪里来的这么野气的兵?二三十个军装破烂不堪、蓬头垢面的士兵簇拥着一个矮小的战士,他背着一个又高又壮、昏迷不醒的男人,别人都在嘈杂混乱中扯着脖子喊大夫,只有他一个人在操着一口山东话,喊着:“担架!谁给送个担架!我撑不住了……别摔着师长……别摔着他……”


谷子地坐在病房门口的走廊前晒太阳,圆鼓鼓的脑袋被纱布裹了一大半,他没有被炸残的眼睛只有眯缝着的时候才有一些的光感,也看不见天井另一头乱哄哄的在干什么,他耳鸣的毛病也还没好,只能隐约听得那口音,像是孟良崮那边来的。


过了些日子,赵二斗来看望他,献宝一样的把口袋里头的东西往外掏,自来水笔、金属壳的打火机、牛肉罐头、脱水的蔬菜罐头、还有美国人带在身上的那种扁扁的酒壶,里头装着从韩国人手里缴获来的烧酒。


谷子地摆弄着打火机,一开一合,火苗冒出来,再灭下去,新鲜稀罕地不得了,不住地把玩,像个顽童。


“我看你这不是个口袋,倒像是个小仓库。你该不会是受了处分,管仓库去了吧?”谷子地把打火机还到了二斗手里头,二斗又揣到谷子地病号服上衣的口袋里,又拍了拍他老谷子的胸口说:“这是战利品,我团里的人缴获的!你是不知道,363团的刚开始还和咱们团抢,我是谁,我就让你们炊事班的人把这堆东西装大锅里头,让他们扛着就跑……”赵二斗说得眉飞色舞,谷子地笑得难得安稳。


谷子沉吟许久,才下了决心一样打断了二斗:“我前儿个,好像是遇上三野的人了……”


谷子地像是因为扰了二斗的兴致而感到愧怍一样,小心地看了一眼二斗,见年轻人一下子懵了一样,呆呆发愣,又接着说:“我就是听着,口音像是原来的兵……听起来像临沂的。”谷子地说完又觉得有一些无措,他想向二斗求助,可又开不了这个口,大烙饼刚升了团长,事情一大堆,成天忙的不着四六。


二斗也是谨慎地开了口:“要是就在这个医院,我去给你问问,但是你别抱太大希望。”二斗子又张张嘴,看老谷子瘦得脱了形的模样还有垂下的眉眼,又把下面的话咽了回去:三野前身是有沂南、泰安的地方不假,要说单凭个口音,那实在是不靠谱。谷子地找那个早就不知道还在不在的139团从来没有心灰意冷过,他的老谷子从安徽找到福建,又从福建找到了朝鲜,南南北北,部队整编、整编、再整编,可消磨不了老兵近乎病态的执着。


可惜二斗来的急,走得也急,也没顾得上去问问那些山东口音的志愿军。


谷子地耐不住,就想自己去看看,总之都在一个地方,倒也方便,也不用他看的多清楚,可哪里晓得倾盆大雨来得没有预兆,老谷子滑倒在雨中,冷水一激,害了风寒。


 


2.


刘泽水躺在后方医院,他的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颗巨大滚烫、烧得红彤彤的铁球,肌肉沉重收缩,艰难地吸入灼热的空气。他现在身处环境恶劣的后方医院,周围充斥着战士们凄惨的哀嚎,鼻息间全是蛋白质在热浪中分解的腐臭。刘泽水的后腰被九毫米的子弹打了个对穿,皮肉连带着内脏被打得稀烂,可他居然能从阵地上下来,还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真的是造化。


清醒的时候,刘泽水会想,这就是大概就是现世报,当背着电台的通讯兵一脚踩上地雷被轰上天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报应来了,怪不得昨天晚上右眼皮跳了一宿。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泽水渐渐又有了痛感,昏沉中,刘泽水又想起来谷子地的话,就看你识文断字儿的,首长疼你,不然你这些事儿摊到我身上,早没命咯。


脑子里头,谷子地难得又摆出了那副皱眉嫌恶的鬼德行,这叫他心情莫名地明媚起来,想有点笑,可惜扯不动嘴角,前些日子还力壮如牛、活蹦乱跳的老爷们,这会子半死不活地躺着,没些许力气,下颌耷拉着,嘴巴都合不上,然而这大黑天的,眼睛却瞪得大,怎么也闭不上。


刘泽水忍不住去回忆谷子地,这个夜里,他思维不明缘由地异常活跃。他和谷子地是同一年进的老八区教导队,一群大老爷们儿,窝在沂南的山坳里头,刚一开始刘泽水对谷子地没什么也别的印象,硬要说起来,那谷子地在他脑子里头大概就是一个穿着脏棉袄的矮小的人。话说回来,那大棉袄可真是一件宝贝,有那么一段时间,刘泽水对那件棉袄的印象比谷子地的那张面黄肌瘦的脸还要深,估摸着那大厚棉袄怎么着也要有个二斤,快赶上一床被窝了。隆冬里头,谷子地里头穿着那件棉袄,外面套上土灰色的军装,整个人上半身鼓鼓囊囊的,臃肿的厉害。外人打远处看谷子地,还直纳罕,敢情这年头还有人能吃成个胖子,这圆不溜丢的,好不富态,可这凑近了瞧,这个人脸盘子小的很,脸颊有些凹陷,下巴颏瘦得老么尖,天灵盖滚远,面部肌肉只够让他变化表情的,再多余的肉也长不出来了。


再后来,他们二人关系逐渐变得不同一般的战友关系,可是又好像和别人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他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驻地不远处,麦场边的垛子上在肉体上互相慰藉,精水搞得二人湿哒哒的,谷子地通常会率先爬起来,股间黏腻的液体从后头哩哩啦啦地流出来,他不管不顾地穿上了裤衩、单裤,站起来笑骂:“看别人一个个成天吃不上饭,饿得发虚,就你还有这气力,当自个儿是头叫驴。”然后笑骂两句,就回了自己炕上,睡得香甜。其实,这种关系在军队并非罕见,这个团里也不单是他俩这一对,战争年代里,甚至连高层都有着一种超乎常理的宽容,毕竟都是男人,火烧上身,怎么解决都比霸占妇女,破坏军民团结强得多吗。


老刘记得,谷子地这人小气的厉害,在打仗弹药使用上精打细算、扣扣索索的,发的津贴能攒着就攒着,有时候口粮跟不上,不但从自己牙缝里头挤,还要从连里头战士嘴里抠,借着这军官的实权多饶上根菜叶或者多来半碗浓稠一些的稀饭。他自己个儿藏着,可是逮个空闲往刘泽水的院子里送。当时团部里几个干部挤在一个院子里,都吃不上饭,看见点粮食都顾不得斯文,为了不让这群饿狼抢了吃食,谷子地就拿出他在侦察连里头的本事,摸清了每一位参谋的生活规律以及活动范围,他连三号首长什么时候解手都弄了个八九不离十。刘泽水抹不开面,也不好意思让人瞅见,不太敢让老谷子呆久了,一般话没两句就开始赶人,可他有时候会被谷子地这样极度的关怀以及之后极度的淡漠闹得心里头火烧火燎,一口稀饭灌嘴里头,还没下咽,抬眼瞅见精瘦的谷子靠炕沿儿上,要么玩火柴,要么扣手,瞧都不瞧人一眼,便凑上去亲那干扁的唇,嘴里那点汤水、饭粒一渡过去,谷子地就跟受了惊一样蹦起来,薄唇沾上米汤,泛着亮光,刘泽水想过去给他揩掉,他的谷子往后一闪,伸出舌头给舔地干干净净,完后还有一丝回味地咂咂嘴,一副解了馋餍足样子。这么想起来,谷子地那时候是真的疼他。


说起来,战争年代,部队里这官阶升得快,刘泽水听说过,红军反围剿的时候,一场战斗下来,有一个人从警卫员一路升到了师长。这个队伍里头,哪一个军官不是刀里滚,火里爬,踩着战友尸体的上去的,刘泽水也不例外,他仗着自己原来在念完了初中,认识不少大字,打仗的时候扛着枪往上冲,休整的时候也忙碌的不得了,给人写信,画传单,写大字报,写大字标语,承担了文宣的工作,晓得些许文词儿让他在部队里有了不错的发展,有了不少特权和机会,刘泽水在团部干上参谋的时候,谷子地还在警卫营站岗放哨。


1943年日军的败退之势没有波及到山东腹地,鬼子又对根据地进行了一次疯狂进攻和严密的包围,全团掩护老百姓和县委县政府撤退,但仅仅突破了鬼子的第一道防线,建制就已经是被打残了,刘泽水所在的团部只剩下团警卫营的一个连在保护着,营长谷子地也在这群人里头。他们边打边撤,剩下六十多号人,被一群骑兵困在了一个被掠夺一空的村庄里,村东头是一片巨大的开阔地,但是往北三十里地就是山,那也是他们分散突围前约定会师的地方。当时情况危急,团长染了痨病,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躺在门板上,让两个人抬着走。现在就靠着刘泽水拿主意,他这时候镇定的可怕,蹲在火堆前沉着脸色,下了命了,让他谷子地带着三十多个人留下,掩护团部撤退。本来都准备散了,各自准备去了,刘泽水喊住了要离开的人们,沉声道:“我和谷营长留下。”谷子地冷哼一声,说了句:“别介,用不着。”烦躁地拿了根儿干草,叼嘴里头一边嚼一边骂,“大老刘,你这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认识俩大字儿,首长稀罕你,你就蹦出来充大尾巴鹰。他们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尿性,负重行军你他妈落在最后,打靶的时候开个枪,能把自己个儿震尿(sui)了。别跟在我这里添乱。”刘泽水不知道谷子地哪里来的邪脾气,满嘴胡沁这么些个东西骂得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让他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得铁青,快把牙齿咬碎了,站起来狠狠地踢了火堆。最后刘泽水也没有跟着谷子地他们留下来殿后,病歪歪的团长把他劝住了。他们撤退前,刘泽水又找了谷子地,把自己那挺驳壳枪里头的子弹扣了出来,给自己个儿留了一颗,剩下的都给了谷子地,他看旁边没别人,又俯身亲吻了战友紧绷的唇角,这种行为更像是一种仪式,这决绝深情的行为在这个时候无疑是愚蠢的,好在他足够幸运,没受阻碍地进山归建。可谷子地他们可没踩那狗屎运,子弹打没了,算上谷子地拢共六个人让二鬼子给抓了。抓人的二鬼子头就是他们团部之前驻扎的那个村子里的人,当地的武工队知道了这件谷子地他们被俘的事情,绑了二鬼子头家的小老婆和俩孩子,愣是把六个人毫发无损地换出来了。


出来之后,原本都要入党的谷子地这一下子算是毁了,漫长的审查前前后后进行了要有小半年,说到底他还是命好,军队为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而容忍了各种人物的存在,并没有进行肃反和大清洗,不然赶上哪个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人,谷子地这回就算完了。可是他还是离开了团部,不再接团里触核心人物,也就离着新上任的刘团长远了,在连排一级扎了根,又是三四年不动地儿了,他踩着战友尸体爬上去的,只有敌人的炮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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