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徒劳什么鬼

用来爬墙

【一代宗师】勿念

北极熊的北极圈:

CP:一线天X宫若梅


原作:一代宗师


备注:粮食向、冷CP


警告:OOC、不考据BUG多




勿念


  


  白玫瑰理发厅今日不营业,一线天一大早便出了门。


  宫若梅死了,今日下葬。


  一九五三年,香港的冬天多雨,格外冷,自小看惯东北大寒的宫若梅也没能撑过这个冬天。出殡这日也碎碎下着小雨,天代人哭,好不悲凉。一线天悄悄跟在送葬队伍后面,想送她最后一程。雨水拂面,冷得刺骨但心中更凉,像身上那把很久没用过的折刀,他的心也已经很久没这么凉过。


  一线天想起了很多事,或许他本来就从未忘记过。


 


  遇见宫若梅时是一线天最狼狈的时候。


  刺杀任务失败又负了重伤,手沾着血,惨白的脸上满是冷汗。他冲宫若梅微微笑了笑,以为她被自己这副模样吓到了,但她没有。为躲避日本兵的搜捕慌忙之下才上了那趟火车,这实在是个不怎么聪明的决定,如果不是因为宫若梅,一线天大概逃不过拼命反抗后被乱枪打死的结局。


  之后的十数年里一线天仍旧会不时回味起那一幕,宫若梅一言不发,迅速欺身坐到他身边,将貂裘覆在他身上掩住血迹,轻轻靠在他肩头佯作睡着。他也配合的闭上眼,心跳快得不同寻常,忘了去计算事情的发展,只静静地等着它的到来。


  嘈杂之中,相偎的两人如一副静默的油画,美叫人不忍打扰。


  劫后余生,沾着血的手反复摩挲着盖在身上的貂裘,柔软得叫人心醉,带着同她身上一样的温热,他这只只摸惯了刀枪的手竟也舍不得挪开。这一路一线天未再阖过眼,默默看着对坐,他想眼前这沉静清丽的陌生女子一定有着一颗火一般热的心。


  路总有尽头,他始终要回到自己的轨迹中,小心翼翼地将貂裘盖在沉睡女子的身上,匆匆走下火车。生平头一次,一线天恨自己的不自由。


  一线天并不懂得怎么样去定义情感,如果要他以自己的话去描述那一刻所发生的事,他被宫若梅身上的温度烫到了。他这一生再没忘记过这个温度,这个属于宫若梅的温度灼痛了他心中某处,伤口缠绵经年隔岁都不曾愈合,直到宫若梅死后,才不得不渐渐结起痂。


 


  一线天始终是个冰冷的人,桀骜锋利,一如他手中湛湛淌着寒光的折刀。或许也曾有过少年热血,但终归是渐渐冷了,连夜深人静时做的梦都是他白日里的倒影,下雨,流血,刀枪,死人。进了军统,宣了誓,这条命都不再是自己的,更莫说有什么期待和幻想。


  但那次短暂的相逢之后,一线天竟也开始不自觉的做一些虚无的假设。


如果是相遇在一个和平的年代里,没有战乱和国仇……


  如果他不是军统的人,不是个杀手……


  如果他当时问一问她的名字……


  如果有再相遇的机会……


  如果……


  宫若梅是一线天所有期待和幻想的源头。


  


  再遇到是在香港,撤过来没多久他就叛出了军统,没数过那个雨夜自己究竟打死打伤了多少人,都是从前的同行,但一线天出手没留半点情,二天雨停整条巷子地上都是红的。他要拿回自由,仅此而已。


  之后一线天还是呆在香港,那些人也没再找过他的麻烦。


  一九五一年,十一月末的一天,一线天上街买早餐和报纸,回时选了一条不常走的路,经过一家医馆,见到了宫若梅,她正回过身跨进门里。从未设想过二人会是这样再遇,他在街角的阴影中站了很久,也看了她很久,始终没上前去。


  她的状况很不好,面色苍白带着病容,憔悴了很多,眼中已寻不见当年的光彩,如一树墨梅,已快开到尽处。一线天忽然觉得,这些年里他真的错过了很多。


  动用从前留下的关系,一线天要知道这些年里宫若梅身上发生过什么,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传讯息的人和他说了宫若梅父亲的死,她在大年夜里找马三报父仇,她赢了后来又是怎么到的香港。


  他靠在椅子上空盯着天花板看,连后来那人再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一线天猜想她为了赢这一场定是付了极大代价的。


  第二年初,一线天在宫若梅的医馆对面开了这家白玫瑰理发厅。


  一线天没去过宫若梅的医馆,宫若梅也没来过白玫瑰理发厅。偶尔得闲,一线天朝对门望,有时候会看见宫若梅,更多时候见不到,但他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


  天不从人愿,宫若梅没有时间了,一九五三年的冬天,宫若梅病逝。


 


  等人都散尽,一线天才缓缓走出来,身上已被雨水淋透,但他已察觉不到寒冷,踱到到宫若梅墓前,纸钱如雪片落得满地都是,不知这是否会让她想起北方的冬天。


  他忽然想起自他们相遇,也算相识的十余年里都不曾好好说过话。如今她死了,埋进了土里,空留一块冰冷的石碑在外头,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线天和宫若梅之间有一段微薄的缘份,却也仅此而已。


  他坐在地上,靠着墓碑,缓缓阖上双眼。


 


  宫若梅下葬后的第三天夜里,一线天见到了宫若梅生前的的仆从福星,头发花白的老人叫住了他,说有东西要给他,说完转身便进了医馆里。一线天站在街上等,夜里的风很凉,街上无人,只有一条不叫的狗蹲在路中央。抬头,灯光昏黄,医馆的牌子已被摘去。


  老人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没写名姓的信封,什么也没说便递到他手上。一线天接下,道了一声谢过,走进蒙蒙夜色里。


  信封中只有一张纸,在纸的一角用蝇头小楷写了两字,勿念。


  他看过之后又折好,收进上衣口袋中。


 


 


本文完


  


后记


 


  冲着宫二看的《一代宗师》,看完最喜欢的也是她,几场打戏都美爆了!演员拿得出好角色就是好演员,闲话从来都不是重点,过一段碟子上架的妥妥要来上一套压箱底的。


  一线天那条线剪得太多了,看上去和主线没什么关联,完全沦为打酱油,但他出场时和宫二的那场对手戏我喜欢的紧,拖着进度条反复看了好几遍,两人没有对白,真真和画一样美。我对梁先生就是喜欢不起来啊,而且戏中叶问又有家室了,所以你俩勉为其难的凑一对呗。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我是该为了这两只把十多年前的《卧虎藏龙》给补一补了,好歹那边两人是正经CP啊!


  时间线略不准,写着玩自娱自乐的,莫要太当真,这等炒鸡冷CP,我还是自给自足吧。下回着了机会再写写看嗯。


 


                                                                       2013年5月22日于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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